
《人间失格》
【日】太宰治 著
在读太宰治的《人间失格》之前,有朋友告诉我,这是一本人生避坑指南。
我们人生中的许多坑,主角大庭叶已经都帮我们踩过了。
看完后,我果然在想,如果能把这本小说倒着读就好了。
那么你也许会得出三条保命法则:不相信任何人,不可怜任何人,不深交任何人。
可惜叶藏这辈子,一条都没做到。
他其实比谁都懂人心有多假、世情有多凉。
可他就像那个明明知道火会烫手,偏要把整只手伸进去的人。
最后被送进精神病院,终是落了个沉沦到底、人间失格的结局。
因此,太宰治在《人间失格》里写下了那句震碎无数人的话:
“生而为人,我很抱歉。”
01
信了不该信的人,才输得最惨
信任押错了筹码,是最致命的问题。
叶藏出身富贵,父亲是国会议员,家里的仆从成群结队。
不幸的是,父母平时对他疏于关怀,兄弟姐妹也与他隔阂疏离。
所以,偌大的家宅,他始终像个外人。
长久的孤独,让他极度渴望温暖,他天真地觉得,只要真心待人,就一定能换来同等的真心。
他把目光投向了堀木,堀木是叶藏在东京结识的第一个“朋友”。
堀木带着他逃课、抽烟、酗酒、在风月场所流连忘返。
在叶藏眼里,堀木是世间唯一懂他孤独、接纳他怪异的知己。
可堀木从始至终,只是把叶藏当成排解无聊的工具。
他心安理得花着叶藏的钱,享受着叶藏的讨好,却从不会真正心疼他半分。
当叶藏陷入绝境时,堀木只会冷眼旁观。
后来他和酒吧女招待常子成为灵魂契合的伴侣,约定一起逃离人间。
最终,常子溺亡于水里,叶藏活了下来。
他不仅背负了不该背负的罪名,被世人唾弃,更承受了被信任之人推向死亡的刺骨寒意。
太宰治在书里写:
“我对人类的恐惧,在逐年加深。”
真正聪明的人,会把信任留给值得的人。
毫无设防地信任别人,就是给了别人伤害你的权利。
纵观人生,其实大半的委屈与深坑,都是因为信错了人。
作为成年人,不高估人心,才能避开人生大半的风雨。
02
可怜别人,却连累了自己
无底线的怜悯心,是叶藏经历的第二个大坑。
他天生极度敏感,共情能力深入骨髓,见不得任何人受苦,看不得任何人示弱。
一天,他遇到了酒吧女招待常子,是个有夫之妇,她丈夫因诈骗进了监狱。
见她生活窘迫,他便掏空钱包接济。
第一次见她,他就觉得她与自己一样孤独。
那天晚上,两人在银座喝完酒,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
最终他们来到海边,一起纵身跃入冰冷的大海。
海水涨上来,漫过他们的身体。
但最后,常子死了,叶藏被救活了。
其实,他更像是因为不忍心拒绝一个比他更绝望的人,所以想陪她上路。
同类相怜,是这世上最温柔的陷阱。
就像,两个溺水的人抱住彼此,结局肯定不是得救,而是沉得更快。
他的怜悯不设防、没有边界,每一次伸手,都像把自己的脚铐在了对方身上。
所以,生而为人,在可怜别人之前,先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在水里。
渡人不渡己,是最大的慈悲,也是最愚蠢的善良。
03
保持距离,才是成人的通行证
叶藏跟这个世界的关系,只有两种模式:要么太近,要么太远。
太近的时候,他是小丑的角色——扮鬼脸、讲笑话、讨好所有人。
在家里,他画漫画逗弟妹笑,在学校,他故意摔跤、写滑稽作文,让老师和同学觉得他是个傻瓜。
这种刻意的近,不是真诚的亲密,而是把自己塞进别人的期待里,最终的结果是,失去自我。
太远的时候,他是逃兵,突然消失、突然冷漠、突然让人看不懂。
和良子结婚后,他本以为能在纯粹的良子身上找到救赎,却亲眼撞见妻子被他人玷污。
这份对人性最后的幻想彻底破灭,他因此陷入疯狂酗酒,整日躲在房间里自我封闭,与世界彻底隔绝。
两种模式都非常极端,都没有合适的状态。
而书中的比目鱼却活得通透,他恰恰掌握了不远不近,恰到好处的秘诀。
比目鱼是叶藏的监护人,他对叶藏好,也出钱养着他,但他从不真正走进叶藏的生活。
他全程保持着成年人最精明的疏离,不远不近,只守着自己的利益,从不为旁人的人生兜底。
因此他不会因为叶藏而崩溃,也不会因为叶藏而被连累。
他的生活像一条平稳的直线,从不起伏。
还有小说结尾那个老板娘,说了一句让人心酸的话:
“我们认识的叶藏,又诚实又乖巧,要是不喝酒的话——不喝酒的话,也像神一样的好孩子呢。”
这话有多温柔,就有多让人鼻酸。
说出这句话的老板娘,或许是为数不多看透叶藏本质的人。
她隔着距离看清了他纯粹的底色,却从未真正走进他被孤独困住的灵魂。
这种理解是表象,隔阂才是真相。
成人世界里的关系,大多如此。
靠得太近会受伤,离得太远会孤独,不远不近才恰到好处。
写在最后
不相信任何人,不可怜任何人,不深交任何人。
如果叶藏能做到,他大概不会“人间失格”。
他会是一个精明的、冷漠的、完好无损的人,安然地活在世上。
可奇怪的是,一百年来无数人读这本书,没有人想成为堀木,也没有人想成为比目鱼。
大家记住的,永远是叶藏。
也许人间失格的意思,不是失去了做人的资格,而是失去了做那种聪明人的资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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